中国能源挑战与应对之路

陈新华 北京国际能源专家俱乐部总裁 国际能源问题研究中心战略顾问  2015年01月23日

目前,中国在能源环境领域面临最大规模、最为严峻的挑战是保障能源供应安全、改善本地环境质量、应对全球气候变化和改善民生。

这些挑战背后是由工业化、城市化、机动车化以及全球化在不断推动。我国工业化发展迅猛,以2008年全球钢铁生产为例,仅中国一个国家生产的钢铁就占全世界产量的40%,而当时中国的产量是5亿吨,现在的产能则是9亿吨以上(真正的产量是7亿多吨,一亿多吨产能过剩)。除此之外,水泥、玻璃等很多与建筑、路桥相关的大宗商品,以及铜、铁、铝等材料,中国的消耗量也已占世界的一半或一半以上。在城市化进程方面,根据联合国经济与社会事务部提供的数据,我国2010年的城市化率已接近50%。目前,广大农村也一直在走农村城市化道路,一些小城镇在不断扩大。国家还在全面出台政策,加速推进城镇化进程,推进新型城镇化发展,城市化进程还将不断加速。在机动车化方面,2009年中国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汽车消费国。而去年,我国汽车的产量和销量已接近2000万辆,按照每辆汽车耗油约1.5吨/年,则需油耗3000万吨左右。因此,机动车化对石油的需求量将持续不断增长。在全球化方面,根据2007年对汽车、电视、电脑、手机、鞋等制造业的统计数据显示,中国已变成世界工厂。2007年,中国生产了近110亿双鞋,这等于为世界每个人提供了1.5双鞋子。而全球化过程在中国2001年加入WTO以后也一直不断加速。这“四化”过程的不断推进,导致了中国能源消费量的大幅度上升。2002-2012十年期间,中国能源需求的增量占全球增量的58%,2012年消费的煤炭占全球的一半。十年间消费增量相当于印度2012年消费总量的3倍,英国的8倍,俄罗斯的2.5倍。统计数据惊人,由此中国的能源消费对全球的环境、气候、能源市场等的影响不言而喻。

BP Statistical Review of World Energy, 2013 我国面临的能源挑战,首先需要保障能源供应的安全问题。根据BP公司2013年对全球能源统计审核数据来看,我国在石油、天然气方面对外依存度一直不断上升,与此形成巨大反差的则是全球能源安全的主导国家——美国却在不断下降。根据走势,国际油价自2008年起由100美元开始上涨,不断突破人们的心理界限,直到金融危机爆发后突降到30美元,随后又开始上升。目前国际油价会一直处于高位,并且还将继续在高位保持震荡。俄罗斯、中东等国家对于国际油价的期望值在100美元左右,如果油价降低并持续低于80美元,这些国家将面临财政、社会稳定等一系列问题,所以国际油价将会一直在高位稳定。中东、埃及、利比亚、叙利亚、伊朗等国家和地区局势持续动荡不安也对我国能源供应安全影响深远。随着中国在中东的利益越来越大,能源安全将是一个大问题。根据美国国防部2013年关于中国的报告显示,中国进口原油中有85%需要通过马六甲海峡。运输渠道的过分单一也是中国能源供应安全的一大隐患。

我国面临的能源挑战,其次急需改善国内环境质量。中国的能源特征之一是以煤炭为主,占全部能源需求的68%。而统计“经合组织”成员国的能源构成,煤炭所占比例只有19%。以煤炭为主的能源结构导致了我国严重的空气污染问题。由此所带来的酸雨、雾霾等恶劣天气情况也日益加重,中国民众面临巨大的生存与发展危机。

 BP Statistical Review of World Energy, 2013

 

IEA WEO 2011, 2009,  

 

BP Statistical Review 2012

 

我国面临的能源挑战,还需应对全球气候变化逐步加剧的问题。按照科学家预测,如果我们继续沿着目前的碳排放形势持续下去,那么全球温度将比工业革命前上升6度。然而,现在全球温度上升了0.6度就为地球带来了一系列的气候问题。热浪、洪涝、干旱,以及由此引发的疾病频发。北极已经在融化,西伯利亚冻土层下面封存了大量的甲烷,甲烷气体的温室效应是二氧化碳的23倍,如若这些冻土层发生融化将会释放大量的甲烷气体,那时整个世界将无任何缓和余地。尽管目前国内有些专家对全球气候变暖存在异议,但是我认为气候变化加剧没有任何疑问。今年7月,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家组颁布的第五个报告中认为人为因素对全球温度上升负有无可推卸的责任,概率为95%。《京都议定书》中提出到2035年将升温控制在2度以内。也就是说,通过节能减排将大气温室气体浓度控制在450ppm以内。然而目前这一浓度已经达到400ppm,450ppm的目标将很难实现。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作为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国,我国的减排压力巨大。2006-2011年期间全球CO2排放增量统计,中国占世界第一。美国、欧洲均在下降。2012年,情况有所变化。美国持续下降,而欧洲有所增加。这是因为美国页岩气革命把许多煤炭替代出来,出售到欧洲。使欧洲的煤炭价格由原来的15~20欧元降至5欧元左右。欧洲当时设计碳排放交易市场时,碳价格15欧元,是燃煤电厂与燃气电厂之间能够发生平衡转变的一个价格。煤炭价格降至5欧元,燃煤电厂利润要远远大于燃气电厂,所以欧洲煤炭用量大幅增加。标榜控制气候变化最积极的区域,反而温室气体排放又在增加。但是这些依然不能解除中国的减排压力:2007年我国已经超过美国,成为碳排放量最大的国家;2011年中国占全球CO2排放总量的26%,高于美国的18%;2010年中国人均CO2排放量达7吨/人,已超过全球5吨/人的标准。因此,中国没有任何借口在与气候变化相关的减排工作方面不作为。

我国面临的能源挑战,在改善民生方面也有很大的发展空间。虽然我们近几年发展很快,脱贫4~5亿人,然而农村地区特别是很多西部地区的农村,化石能源的普及供应还需付出很多努力。2009年,国家发改委能源所发表了《中国2050低碳发展之路》。统计至2008年,如果把单位GDP锁定在2008年水平之上,假设GDP按照年均8.1%增长,那么到2030年,中国一个国家消耗的能源是113.25亿吨标准煤,大于2008年全球能源消费量。假设,每年技术进步,能效提高1.5%,到2030年依然大于全球(亚洲除外)的能源需求。即使按照节能的情况发展,中国的能源供应系统和全球能源供应系统依然无法支撑这一巨大的能源需求。所以,中国必须走低碳发展之路。从消费方式做起,让煤炭、钢铁需求峰值下降。国家能源局认定的中国能源发展存在10大难题:1.能源消费总量大,与能源利用效率低;2.能源国际合作与能源法安全;3.煤炭绿色利用有待突破;4.清洁能源开发利用方式和效率亟待提高;5.特高压交流争论;6.核电安全发展与创新能力;7.非常规油气资源开发有待突破;8.能源市场化改革有待深入;9.能源监管体制有待创新;10.能源消费结构不合理。

综上所述,中国所面临的能源挑战概括如下:1.保障能源供应安全;2.降低能源需求,控制需求总量;3.高效、清洁的使用煤炭;4.开发天然气市场;5.发展非化石能源(核电与可再生能源);6.大幅度减少环境污染;7.减少CO2和其它温室气体排放;8.加快能源技术创新;9.加快能源市场化改革,加强政府能力;10.参与全球能源治理,应对地缘政治挑战。

发改委能源研究所,中国2050低碳发展之路, 2009

 

总结中国能源发展所面临的具体问题则是:1.节能,多行政,少市场。多以行政手段干涉,缺乏市场调节;2.新能源:喜欢“亮”、“点”,忽略“线”、“面”。“亮”、“点”就是装机容量,而实际发电、新增成本承担问题随之而来,问题依然亟待解决;“线”就是可再生能源的加速链,从设计到生产需要保证;“面”则是由于可再生能源,如风能、太阳能等,都是能源组成的一部分,将这些能源在整个能源构成中准确定位,才能使得新能源更容易进入以化石能源为主的能源体系中,并逐步被接收、吸纳。3.天然气:理不直,气不壮。4.电力:改革迷失,价格扭曲。5. 煤炭:资源西移,用水制约,污控乏力;6.石油:国企垄断,市场缺失;7.海外能源投资:急于求成,低估风险;8.地缘政治:南海僵局,中东北非巨变,中俄博弈;9.体制:改革停滞,油气电荒,条框壁垒,妨碍优化,多头管理,阻碍发展;10.政府工作:重微观,轻政策、缺乏内部独立研究与决策支撑能力。

 

中国应对能源挑战之路

 

在保障能源供应安全方面,建设国家综合能源基地与调整能源进口战略通道。在“十二五”规划纲要中,着重强调将建设山西、鄂尔多斯盆地、内蒙古东部地区、西南地区和新疆五大国家综合能源基地。开始实施油气进口多元化战略,改变高度依赖马六甲海峡的能源进口格局。在西北,中哈原油管道、中亚天然气管道相继建成投产;在东北,中俄原油管道建成;在西南,中缅石油和中缅天然气管道开工建设等,三大路上管运通道与海上航运通道一起,形成了中国油气进口的四大战略通道。

总结中国的能源政策举措如下:加大节能减排力度,例如实行能源消费总量控制;各省市单位GDP能耗目标;万家企业节能行动,节能减排全民行动计划,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等政策;高度重视雾霾治理,控制煤炭消费;加速发展天然气;适度发展核电;加快发展包括风能、太阳能在内的可再生能源;更加注重民生与惠民能源;开展碳交易试点,国家发改委2008年成立气候变化司,碳税方面的讨论。

此外,发布在保护环境和应对气候变化方面的政策措施,主要包括:实行约束性指标,限定能源消费总量、能源强度,碳强度、森林面积/蓄积量、可再生能源比重以及其它污染物总量等。我国政府对国际承诺:2005-2020年目标为:碳强度下降40%-45%,作为约束性指标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中长期规划,非化石能源占一次能源消费的比重达15%左右。森林面积比2005年增加4000万公顷,森林蓄积量比2005年增加13亿立方米。在我国“十二五”规划中,明确约束性目标:能源消费总量控制在40亿吨标煤以下。能源强度比2010年下降16%,CO2排放强度比2010年下降17%,非化石能源消费比重提高到11.4%,化学需氧量下降8%,氨氮下降10%,氮氧化物下降10%等。开展低碳试点工作:划定第二批共29个低碳试点并提出温室气体排放峰值时间表。开展碳交易试点工作,2013年内全部7个省市试点开始,在此基础上探索建设全国碳市场。试点覆盖18%人口,28%GDP,23%能源消费的区域。

在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中,采取10方面措施,35项行动。力争到2017年,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PM2.5浓度分别下降25%、20%、15%。1.加大综合治理力度,减少多污染物排放,2.调整优化产业结构,推动产业转型升级;3.加快企业技术改造,提高科技创新能力;4.加快调整能源结构,增加清洁能源供应;5.严格节能环保准入,优化产业空间布局;6.发挥市场机制作用,完善环境经济政策;7.健全法律法规体系,严格衣服监督管理;8.建立区域协作机制,统筹区域环境治理;9.建立检测预警应急体系,妥善应对重污染天气;10.明确政府企业和社会的责任,动员全民参与环境保护。

在绿色能源的利用发面,根据2012年世界主要国家的绿色能源投资统计可以看出,中国在绿色能源投资方面力度最大,但我认为效率依然不高。例如,中国拥有巨大的页岩气资源潜力,但是开采条件不容易达到。2011年,国土资源部组织国内27家单位420余人参加完成了我国首次页岩气资源潜力评价,认为在我国的5大区域富有页岩气资源。除了青藏区域外,页岩气的地质资源为134.42万亿立方米,可采资源量为25万亿立方米。中国“十二五”页岩气规划目标:2015年产量为65亿立方米,2020年产量:600-1000亿立方米。但是目前看来,实施起来会存在很大难度。核电发展方面,根据国际原子能机构确认,中国目前在建核电项目全球最多。到2015年,中国核电运行机组预计达到40~42座。

 

2012年世界主要国家的绿色能源投资(10亿美元)与2011年同比增降情况

因此,我于2009年11月16日在《瞭望》杂志发表了一篇名为《中国应更注重低碳排放经济》的文章。文中提出,低排放经济要求降低所有的污染物排放。除了CO2之外,还包括污染本地空气的气体,破坏江湖河流的污水,侵蚀土壤的SO2和糟蹋城市风貌的垃圾以及其他温室气体。低排放经济与节能减排和循环经济理念一脉相承,低排放更加关注化石能源特别是煤炭的清洁高效使用,降低煤炭燃烧过程中所有污染物的排放,同时大幅度提高天然气在一次能源供应中的比重。中国在致力于降低CO2排放的同时强调它的转换和利用,而低碳经济则是要求从高碳的化石能源向低碳的非化石能源转型,同时针对高碳能源开发碳捕集与封存技术(CCS)。在国际上,低排放经济能够与许多能源出口国形成共鸣。而低碳经济对这些以化石能源出口为生的国家来说却是釜底抽薪。倡导低排放经济可以给他们继续发展的机会。低排放经济更贴近老百姓,也愿意就此形成共识,采取行动,共同建设清洁美丽的低排放社会。

我认为低排放经济下的中国绿色能源发展战略是:首先,与西方国家一样,中国应该将节能与提高能效放在能源战略的首要位置,但与已经完成工业化的西方社会将节能重点放在建筑与交通领域不同,中国在重视这两个领域节能的同时,还应将节能工作重点放在占全国总能耗70%的工业领域,并且工业节能与污染物减排可以同时推进。

其次,煤炭在相当长的时间内还要在中国的能源供应结构中占据主要位置,煤炭的高效、清洁、低排放使用是摆在中国面前非常紧迫的问题。燃煤设备污染控制不光是在发电领域,更重要的是如何控制全国几百万个工业燃煤锅炉的污染物排放。

再有,中国要大力发展能大幅度改变能源结构的低排放能源,主要是天然气和核能。天然气目前占全球能源供应比例的24%,而在中国只有3.6%,其中还包括化肥生产用气。欧洲主要城市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曾经面临着目前困扰我国许多城市的大气污染,天然气的大规模使用还给了他们青天白云。将天然气的比例提高到10%以上,中国各大城市的空气质量将会得到非常明显的改善。

最后,要大力鼓励支持可再生能源的开发使用。目前除了水电和核电之外,包括风能、太阳能(包括光伏发电和热水生产)、地热、生物燃料和生物质发电在内的可再生能源,只占中国能源供应总量的1.5%。这些可再生能源要在中国能源供应中扮演重要的角色还需要漫长的岁月和大量的财政支持。

因此,国家应为能源安全与低碳变革做好制度安排: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需要以加快能源发展方式转变为抓手,而能源发展方式的转变则要求加快能源及其相关领域的体制机制改革。“十二五”期间,应为能源安全与低碳变革做好制度安排。

首先是建立节能工作的长效机制。节能优先是我国能源发展的基本国策,也是实现低碳发展的第一战略。能源规划不能只做能源供应的加法,也要做能源需求侧的减法。需求侧管理要创新理念和方式,花大力气建设与完善节能市场机制,综合运用法律、行政和经济手段来降低和引导全社会的能源需求,彻底扭转地方政府和企业领导人只重视产能扩展建设,轻视节能投资的惯性,将节能优先战略体现到经济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而不是简单地设定一个总量目标再通过行政措施落实。

其次是做好传统化石能源高效率、低污染、低排放利用的机制设计与安排。煤炭在很长的时期内还将是我国能源供应的主力,其高效、清洁、低排放使用是非常紧迫的问题。燃煤设备污染控制不光是在发电领域,更重要的是要设法控制全国几百万个工业燃煤锅炉的污染物排放。这迫切要求在地方层面加强环境监管能力。煤炭从燃料变原料是好的发展趋势,但国家对煤化工(包括煤制油和煤制天然气)要统筹考虑,充分比较煤炭利用的多种方式。要在全国范围内乃至全球市场的范畴内考虑我国煤化工的优劣势,不能任凭地方和企业“逢煤必化”。天然气是“十二五”期间大幅度改善我国能源结构最现实、最着力的抓手。天然气是解决风能、太阳能等可再生能源发电间歇性问题的“伙伴能源”,在能源低碳转型中起着桥梁作用。天然气的大规模发展要理顺天然气与煤炭、天然气与电力、天然气与相关市政产业、天然气垄断与监管、天然气成本、定价与税收等几大关系,“理直”才能“气壮”。

第三是同步推进能源体制的多方面改革,消除电荒、油荒和气荒体制机制隐患。能源价格改革必须与体制改革结合在一起才能生效,可以以价格市场化改革为核心推动体制改革。解决“计划电、市场煤”的煤电矛盾,不仅需要进一步推动电力体制改革,还需要将煤、电、铁路体制改革统筹考虑才能有效。在石油领域,只有“开放”与“放开”市场,石油安全的奠基石——多元化,才能有多元的市场主体来支持。 要对石油和天然气实施不同的发展战略、政策法规与监管方法,把“油气行业”混为一谈必然导致重油轻气的局面。要尽快出台有利于天然气(包括煤层气和页岩气)行业健康发展的“国家天然气法”或“天然气管理条例”,开放上游资源开发,落实强制性的“第三方准入”机制,打破垂直垄断经营。

第四是为新兴能源产业理顺发展关系,建立市场接纳机制。“十二五”期间,新兴能源发展要更重视质量,注重实实在在的千瓦时,而不是装机容量的千瓦。政策关注也要从装机容量这一“点”改为整个产业的“链”和相关能源系统的“面”。这需要协调风力和太阳能电源发展与电网吸纳能力建设的节奏,要基于风、光等分散式资源与水、核、煤等集中式资源的区别,合理制定可再生能源的发展模式,更多地鼓励分布式可再生能源的就地利用。要适度开放核电投资主体,并在充分重视生态与移民问题的前提下加快水电开发。

第五是打破体制壁垒,为在全国范围内进行能源系统优化提供必要条件。智能能源系统不应局限于通过信息技术实现能源的供需互动,还要包括各种能源之间的优化互补和各地区之间的分工合作。在我国广袤的国土上,整体能源系统(包括传统能源的煤电油气热冷储运,风光水核等新兴能源)在东西南北的交叉并行中具有巨大的优化与梯级利用潜力。这需要在体制上打破各个能源行业、企业和地区之间的条框壁垒,改变传统能源行业以主营业务为主、主营业务相对垄断的垂直一体化管理方式,建立符合能源发展新特点的行业管理模式。

最后也是非常关键的一点是要为政府的职能转变提供组织保障与体制条件。能源市场化改革需要政府转变职能,减少微观管理,加强宏观层面的战略、产业政策与规划工作,提高执政与监管能力。我国能源产业发展至今,技术性与专业性越来越强,行业/企业之间的竞争也变得非常激烈。能源决策需要在政府内部有强大的独立研究能力来支撑。只有以强大的专业技术研究为基础,政府才能在能源决策平衡中做出合理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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